你失信了 番外二·宋怀时(2/3)

知道她没有跑第一时,他给她戴了自己的金牌。

他们的关系更多是他在主动。

学校组织远足,班上的同学都兴奋得不行。

宋怀时倒没多大兴致。

出发那天,他上车后选了个最前面的位子,坐下后就准备蒙头睡觉。

耳边全是同学嘈杂的聊天声,宋怀时歪了歪脑袋,使脑袋离玻璃更近。

“位子不够了,我去问问别的车还有没有位子。”

“三班可能有吧?他们班人比较少。”

“那行,我去问问。”

宋怀时一下睁开眼,身子一动往窗外看了眼。

老江正往三班的车子走去。

宋怀时站起身,从位置上走了出去。

徐宣林喊住他:“你干什么去?”

“下车看看。”

下了车后,他立马推了一个男生上去坐了自己的位子。

再抬头时,他听见老江隔着老远跟他对看一眼,随后扯着嗓子喊了声:“宋怀时你们来三班坐!”

过去后,老江问:“刚刚怎么没看到你,去哪儿了?”

“上厕所。”

他往车上看了眼,一眼瞧见坐在最后的向榆。

宋怀时抿着唇,遇到了。

偶遇不是偶遇,巧合不是巧合,只是一方的有意为之。

他喜欢向榆,很早就喜欢了。

后来他发现向榆的端倪,猜到她可能喜欢自己。

他以为,他会有所得。

只是后来,两人分开,向榆转学。

宋怀时从来没有怪罪过向榆,他自始至终愿意相信向榆。

再然后,高考了。

高考后他知道了向榆的成绩。

她发挥不是特别好,但这个成绩不出意外能去江大。

那时候宋怀时就想等一等,再看一看。

他高考正常发挥,不过与市状元还是遗憾地擦肩而过。

填报志愿的时候,宋怀时在江大那一栏停留了很久,最后还是选择了江大。

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,他就想知道这一次,向榆还会不会失信。

可最后向榆还是失信了。

她没有选择江大,而是去了南方的一所重本。

他尊重她的选择。

那天,宋怀时在床上躺了一天。

房间没有开灯,甚至连窗帘都被拉上,斩断了房间的唯一光源。

宋母推门进来,光源迫不及待地从门口冲进来。

宋怀时仰面躺在床上,两手张开,一条腿蜷立着。

有人来了他也没反应,整个人看起来满是落寞。

宋母上一次见自己儿子这样子还是在去年十月份,原因好像是儿子失恋了。

那时候她还好一阵担心,怕宋怀时会因此耽误高考,好在后面不知道怎么了,他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。她以为,他已经跨过那道坎了。

宋母坐到床边,轻声喊道:“怀时?”

宋怀时没什么反应。

宋母探身凑近,突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一道泪痕。

宋母一愣。

回过神后,她拉起宋怀时的手腕:“行了,一个大男孩哭什么?”

宋怀时身子没动,但脸往另一边侧过去。

宋母问:“为什么不高兴?这次高考考得这么好,妈妈还没奖励你呢,跟妈说说,你想要什么?”

宋怀时还是没说话。

她有点猜到宋怀时会这样的原因了。

宋母索性身子往后一靠,靠在床头:“你要是愿意,就跟妈妈聊聊你的高中。”

许久,宋怀时总算是开口了:“妈。”

“如果一个人接二连三地失约,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你还要不要原谅她?”

向榆不止一次失了信。

记得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,向榆问过:“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怎么办?”

这是大多数情侣都会问对方的问题。

宋怀时也跟很多人一样,回答:“不会。”

这个“不会”是真的不会,他不会跟向榆提分手。

向榆说:“那好吧,那阿怀,我们说好,谁提分手谁是小狗?”

宋怀时笑着答应。

后来两人分手,宋怀时突然想到这个约定。

他笑着跟向榆说:“那这次,就让你当小狗了哦。”

听到他的问题,宋母沉默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看人吧,你看,如果是你,就算跟妈妈失约再多次妈妈也会原谅你。谁让怀时是我的儿子呢?”

“我想相信她。”

宋怀时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,他哑着声说:“妈,能不能让她再来跟我做个约定?失约也没关系。”

宋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喜欢那个女孩。

她记得,之前远足那天晚上,怀时乐呵呵地回来,脸上洋溢的笑容怎么也压抑不住。

她好奇,就问了句,然后她听见怀时说了什么?

他笑着说——

“有个小姑娘夸你做的东西好吃。”

她想,怎么夸一句就让他这么高兴呢?

大四时,俞中五十周年校庆,宋怀时收到了老江发来的邀请函。

宋怀时便跟陆佳穗一起回去了。

“你还喜欢向榆吗?”陆佳穗在一旁问。

时隔两年,这是陆佳穗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他许久没听到的名字。

她说,她好像有点发现向榆高中时那样做的原因了。

宋怀时问:“什么原因?”

陆佳穗说:“可能是她妈妈的原因吧?高三的时候,向榆的妈妈得病去世了。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但肯定有点关系吧?”

宋怀时沉默了。

这是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
“你真的不打算去找小榆了吗?”

听到这句话,宋怀时抿着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似乎是见他许久没有反应,陆佳穗怒了,她的声音低了低:“宋怀时,我跟你说话呢!”

宋怀时总算有了点反应,他看了一眼陆佳穗,眼眸垂了垂:“什么?”

“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?”

他收回视线:“听了。”

他一直在听。

“听了你不——”

“佳穗,”宋怀时开口打断她,“大二那次,我已经用光了我全部的勇气。努力真的有用吗?”

他低下头,嘴角轻轻勾起,嘲讽道:“我爱她,她还爱我吗?”

我凭什么有这个自信,她这么多年还爱我?

此话一出口,陆佳穗也沉默了。

是啊,谁又能保证,另一个人也一直停留在原地呢?

宋怀时是真的想过爱向榆一辈子的。

甚至在寺庙祈愿的时候,许的愿望也是不想忘记向榆。

七年里的每一年,他都去了从前放烟花的那个地方在除夕夜放烟花,然后一个人观赏烟花盛宴。

年复一年,从未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