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孩畏惧的开口。
“她也算的上是我们的娘，不过她几天前病死了，我们给刨了个坟，做了个比较粗陋的棺材就埋了。”
鸠占鹊巢的孩子？
许生眉头一挑。
他倒是听过一些事情。
一个女人的孩子死了，随后得了失心疯，日日夜夜抱着死亡的孩子尸体走动，某一天看到了个流浪儿，眼前一亮，觉得这是自己的孩子，随后将其带走，包养。
而孩子为了活下去，便也认对方为母亲，取代了对方死亡的儿子的角色，成为被喂养的人。
和杜鹃鸟一样。
不过区别是，前者是为了生存，后者则不是。
孙苗倒是看着一旁的两个孩子，欲言又止，止言又欲。
她的表情有点古怪，又有点惊悚，不过最后，还是没说什么。
“啧，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，一是去福利院，二是给我打工，我顺便安排你们两个去上学，你们选哪一个？”
许生并不在意对方扮鬼吓人。
都是为了生存而已。
王虎和王龙眼前一亮，连忙选了后者。
福利院他们可不想去，那地方和监狱区别不大。
许生也给了孙苗两个选择。
对方也选了后者，给自己打工。
孙苗是被逼婚，从家里跑出去，走投无路暂时借助破庙的，听到有工作还包食宿，自然没理由不答应。
安排妥当后，许生看了眼一旁桌上的东西。
桌上摆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，有神龛，也有布娃娃，又或是一些泥塑小人，看起来都很诡异，许生也懒得找到底哪个才是特殊道具，索性直接让人丢在场景里。
“你们带人去安排吧，我去看看李鼠。”
说着，他便向外走去。
对于安排人这种事韩月和王超等人已经十分熟练，并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。
这起案子性质十分恶劣，收尾工作还涉及到李鼠，导致他比较忙的，索性丢给对方便是。
许慎走出刑侦大队，直接坐上警车。
他踩动油门，驾驶着车子，往医院那边行驶而去。
到医院后又将车挺好，随后坐电梯上楼。
熟练的来到某一楼层。
“吱~”
许生推开病房门。
几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，比如张拔，李鼠和李书。
还有两个人。
一是教导主任，二是学校的校长。
两人看到许生的面孔微微一愣，随后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。
许生也没理会他们两个，他打量着一旁的人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张拔将梨放在果盘上，站起身，脸色平静道：
“问题不大，现在能下床走路，估摸着再有个十五天伤就完全好了。”
外伤好的往往都比较快。
当然，指的不是那种伤到器官的。
单纯刀子造成的小规模划伤，并且还不在脖子处，那好的比较快。
李鼠本身就没多大伤，修养了这么长时间，该好的都好了，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，恢复的很不错。
“成，拔叔你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。”
许生点点头，随后掏出录音笔和纸笔。
“来，录个口供，把你入学，随后到赵虎消失的全过程都说出来。”
李鼠点头，他这几天录了不少次，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。
没多久，口供录完后，张拔也办理完出院，赶了回来。
许生转而开始收拾东西。
病房内的玩意不少，有玩具也有水果，都是鬼屋的人托张拔带来的。
当然，里面还有一根骨头，这是咪咪让张拔带来的，这是它的珍藏，觉得这是口感和味道最好的一根骨头，送给李鼠让他补补身体。
要不是医院不让狗进来，估摸着咪咪得把自己送过来照顾对方。
对此，李鼠摆手，表示心意领了，礼物还是送回去吧。
咪咪觉得这小子没什么眼光。
就在屋子内人着急忙慌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时候。
一直在身边帮忙，也不说话的教导主脸上露出纠结，随后突然开口道：
“许许警官，那个，赵虎.”
“赵虎死了，学籍的事你们可以给退了。”
许生开口说道。
听到这话，主任一愣，随后默然。
“嗯嗯。”
言罢，许生也没理会这两人，带着一瘸一拐，走起来别扭的李鼠向外走去。
许生对这个教导主任没什么好感，毕竟赵莉能当着他的面给李鼠一巴掌，不怎么称职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。
全世界的教导主任好像都一个样。
脾气暴躁，风风火火的雷厉风行，不是干这个就是干那个，又或是到处抓早恋抓逃学。
这种人因为身边环境的问题，脾气都比较暴躁，久而久之，就养成了一种不准学生反驳自己的性格。
这种性格很讨人厌。
但是，如果脾气好点，像个软柿子一样，不管这不管那，那估摸着学校是烂透了。
对待一个人，怎么样才算是失望至极？
不管他才是。
初一初二，高一高二，这些阶段的混混，往往老师都会劝他们好好学习，但到了初三，高三，往往就不会理会了，虽然老师不管过的相对而言比较舒服。
但这种舒服的代价却是‘放弃’换来的。
总的来说，对方虽然脾气暴躁不讲理，但至少不会明面偏袒某个人，两边都罚，没有触及到许生的底线。
“一中那边，你妹觉得还算不错，等两天把你给送进去。”
许生看着身边沉默寡言的李鼠，开口道。
他不觉得之前的学校特别不好，但也不觉得好，相对李鼠而言，不如换一个学校。
“嗯。”
李鼠也没拒绝，点点头，继续沉默着。
他之前还算可以，不过传出赵虎死的消息后，心情就不怎么好了。
好半晌，他看着前面开车的许生，突然道：
“老板，赵虎.真的死了吗？”
“嗯，死了，铁钩挂着脖子，被他爹把皮剥了下来，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。”
许生开着车，淡淡回应。
对方死的很干脆，就算医疗水平再进步个一百年也救不了。
脖子上的伤太致命了，就算‘换头手术’真的成功出现在世界上，那也没办法救的了。